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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
私密文件放在谁都能翻看的相机胶卷里、谁都能打开的相簿里,或你无法掌控的云端。
解决
Veldrin 把它们存放在 iPhone 上用图案锁定的保险库里。没有账户,没有保险库列表,还有一个红色紧急按钮,应对被逼着打开的时候。
简而言之
AES-256 是什么、256 指什么、加密模式为何重要,以及 App 页面上写着 AES-256 时,还有哪些问题没有回答。内容参考 NIST。

指南 · 阅读约 10 分钟

AES-256 加密详解:它对你的数据意味着什么

AES-256 是一种标准密码算法,用 256 位的密钥给数据加扰,其中的 256 只表示密钥的长度。加密出问题,很少出在算法本身,薄弱环节通常是密钥怎么生成、存在哪里、谁能拿到,而 App 页面上的“AES-256”一行字,对这些只字不提。

AES 是什么?256 指的是什么?

AES(高级加密标准)是一种对称密码,也就是同一把密钥既负责加密也负责解密。NIST 在 2001 年将它发布为 FIPS 197,2023 年的更新只做了编辑性修改,算法本身没有变。它每次处理 128 位的数据块,密钥长度有 128、192 和 256 位三种。AES-256 里的数字就是密钥长度,仅此而已,这比 App Store 介绍页里这个词所暗示的含义要小得多。

Veldrin 的做法:绘制的解锁图案经过密钥派生,得到的密钥用来加密文件。

256 位密钥比 128 位密钥更能保护你的照片吗?

密钥越长,攻击者需要尝试的可能密钥就越多。256 位的密钥空间远远超出任何人能暴力穷举的范围,128 位在实际中同样如此。所以 AES-128 和 AES-256 之间的差别,远没有宣传说的那么大,而且在真实的安全事件里,被攻破的都不是这一环。被攻破的是算法周围的一切:

  • 派生密钥所用的密码太弱,或者 PIN 太短,攻击者猜的是密码,而不是密钥。
  • 密钥和它保护的数据放在一起,比如存在同一个没有保护的文件里。
  • 密钥由某家公司掌握,而这家公司可能被黑、可能管理不善,也可能直接以你的身份登录。
  • App 在磁盘上加密了,却在缓存、缩略图文件夹或备份里留下了一份未受保护的副本。

可以把算法想成保险柜上的锁,把整个系统想成围着保险柜的那栋楼。旁边的门用一个猜得到的密码就能打开,没有人会去撬银行那把好锁。256 说明锁是好的,但它没有告诉你门怎么样、密码是什么、谁手里有备用钥匙,也没有告诉你保险柜有没有固定在地上。

加密模式为什么和密钥长度一样重要?

分组密码一次只能处理 128 位。加密模式规定了怎样把它用到一整张照片或一个文件上,选哪种模式,会改变攻击者能从密文里看出什么。

ECB(电子密码本):不要使用

电子密码本模式对每个数据块单独加密,所以相同的输入块会得到相同的输出块。用在图片上,会保留肉眼可见的图案,加密之后图像的轮廓依然存在。用它来加密文件并不明智。

经典的演示是用 ECB 模式加密一张位图,结果得到的图像轮廓依然清晰可辨,因为大片同一颜色的区域会变成大片相同的密文。照片恰恰是最受这种问题影响的数据,任何把 ECB 作为文件默认模式的现代加密库,都做了一个糟糕的默认选择。

CBC 和 CTR:较老,有条件下可用

它们通过链接或计数数据块让图案消失。它们能隐藏内容,但本身无法发现篡改;如果有人能改动存储的数据,在没有单独完整性校验的情况下,App 可能察觉不到。

CBC 多年来一直是主力模式,至今仍在大量上架的 App 里使用。它搭配单独的完整性校验时可以接受,没有校验时就是风险,因为针对它的一些攻击,就是把被篡改的数据交给解密方,再观察对方的反应。在新设计里,请把 CBC 当作遗留方案,并追问它还搭配了什么。

GCM

伽罗瓦/计数器模式(GCM)由 NIST 在 SP 800-38D 中规定,提供认证加密:既隐藏内容,又能让接收方发现数据被改动。它要求同一把密钥绝不能重复使用同一个随机数(nonce),这是用户看不到的实现细节,只能选择相信。

实际中,GCM 是加密文件和记录时常见的默认选择。它唯一的硬性要求是同一密钥下绝不重复 nonce,这要靠开发者自觉做到,用户无从核查,所以该向厂商问的是:每个文件的 nonce 是怎么生成的。

App 说用了 AES-256,你该问什么?

把这句话当作一份问题清单的开头。

该问的问题为什么重要
密钥在哪里生成,用什么生成?由四位数 PIN 派生出的密钥,强度不会超过这个 PIN。
谁持有密钥?如果公司能解锁你的文件,那么任何能强迫公司或攻破公司的人也可以。
加密了哪些内容?照片,还有文件名、缩略图、预览和元数据。
能发现篡改吗?认证模式能发现被改动的文件,普通模式可能发现不了。
恢复时是什么机制?如果重置就能恢复访问,要问这个重置依靠的是什么。
有独立审查吗?没有公司之外的人检查过的说法,只是一种说法,不是证据。

宣传页上的 AES-256 没有告诉你的事

它没有告诉你加密模式、密钥的来源、密钥归谁、除了文件主体还加密了什么、备份是否在保护范围内、缩略图是否在保护范围内,也没有告诉你有没有独立的第三方审查过。上面表格的每一行,都是这句话没有回答的问题。每个问题都有具体的答案,才说明了点什么,反复出现的标签什么也说明不了。

四位数 PIN 为什么能让 AES-256 形同虚设?

假设一个 App 说用 AES-256 保护你的文件,并用四位数 PIN 解锁。PIN 一共只有 10,000 种可能。如果密钥由这个 PIN 派生,而攻击者能把加密文件从手机里复制出来,他们就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,不受锁定、没有延迟,瞬间试完这 10,000 个,根本不用去攻击算法。设计得好的 App 会让每次尝试都代价高昂,从而拖慢这种猜测,或者把密钥绑在攻击者无法复制的硬件上;设计得差的 App 两样都没做。同样的文件、同样的算法、同样的标签,意思可能天差地别,而记在脑子里或存在密码管理器里的长口令,比改动密钥长度对你的照片更有用。

iPhone 和 iCloud 里的照片是靠 AES-256 保护的吗?

iPhone 上的照片在手机锁定时,本来就已经在设备上加密了,这也是你的锁屏密码强度很重要的原因。在 iCloud 里,Apple 的数据安全概览说明,标准保护会在传输过程中和服务器上加密数据,但“照片”的密钥由 Apple 持有;可选的“高级数据保护”则会把“照片”改为端到端加密。两者都算加密,区别在于谁能解密。“有没有加密”的答案几乎总是“有”,而“谁能解密、怎么解密”才是产品之间的分水岭。更多内容见我们的指南:iCloud 照片加密和照片的端到端加密。

AES-256 对照片存储意味着什么?

对一个照片图库来说,算法在三个环节起作用:设备上的文件、备份里的副本,以及传输中或云端的副本。手机锁定时,Apple 的硬件密钥保护设备上的文件,保险库 App 则用它自己的密钥再加一层。备份需要单独检查,因为如果一个保险库在磁盘上加密了文件,却把明文副本上传到备份,它加密的就是错的那一半。想弄清每份副本去了哪里、谁能打开,请阅读iPhone 备份里有什么。

分辨率是个较小的问题。加密不会影响画质,因为解密时文件会逐位还原。如果保险库还给你的照片比你导入的小,说明它在某处重新压缩过,这是 App 自己的决定,和加密算法无关。

实际上谁在用 AES-256?

AES 是几乎所有你用到的东西里都内置的对称密码。iPhone 和 Mac 在硬件中用它加密存储,浏览器用它保护网页流量,密码管理器用它保护自己的保险库,磁盘加密工具更是到处都在用。美国政府的指南批准用它保护涉密信息,国家安全系统委员会(CNSS)表示,绝密信息需要 192 位或 256 位密钥。使用广泛是它最有力的理由:一种受到这么多审视、部署在这么多地方的算法,弱点早已被无数人查找过。问题如前所述,出在算法周围的工作上。

关于 AES-256 的常见误解

  • 256 位的强度是 128 位的两倍。搜索空间确实大得多,但两者在今天都超出了暴力破解的能力,所以实际的提升很小。
  • 介绍页上唬人的标签有具体含义。“政府级”“银行级”这类说法是营销用语,不是标准。
  • 加密了就意味着对公司保密。只有公司没有密钥才算,这一点我们在零知识加密里讲过。
  • 开源或经过审计就安全。审查有帮助,但只针对被审查的那个版本,以及审查者被问到的那些问题。
  • 量子计算机会让 AES 过时。这是个有争议、仍在变化的话题,请查看 NIST 当前的后量子指南,别看新闻标题。

想进一步了解怎样判断一款 App,请看照片保险库 App 安全吗。

看到 AES-256 标签,该怎么理解

把 AES-256 当作一个好食材,再去问问菜谱。它说明锁本身是可靠的,但决定你的照片是否私密的,是密钥从哪里来、谁能拿到、还加密了什么,以及你忘了解锁方式时会发生什么。Veldrin 的页面不拿算法标签做文章,而是写明密钥、限制和恢复方式;安全功能页就是用来衡量任何保险库 App 的清单。

大家常问的问题

AES-256 里的 AES 是什么的缩写?

AES 是高级加密标准,是由 NIST 发布的一种密码算法,256 是它密钥的位数。无论密钥多长,算法本身都按 128 位的数据块处理。

AES-256 能被破解吗?

靠暴力猜出密钥并不现实。泄露通常来自弱密码、保管不当的密钥、程序漏洞或由公司持有的密钥,而任何算法都防不了这些。

AES-256 比 AES-128 更好吗?

它的密钥更长,但两者在今天都远超暴力破解的能力。实现质量和密钥处理,比标签上的数字更重要。

用了 AES-256,是不是就意味着 App 看不到我的照片?

不是。它只说明用了某种密码算法。公司能不能解密你的照片,取决于谁持有密钥,以及密钥是怎么生成的。

AES-256 能抵御量子计算吗?

对对称加密来说,基本可以。运行格罗弗算法的量子计算机,大致会让有效密钥长度减半,AES-256 仍相当于 128 位的水平,依然遥不可及。更大的量子风险落在公钥密码学上,具体请查看 NIST 当前的指南。

AES-128 和 AES-256 有什么区别?

区别在于密钥长度,以及由此带来的可能密钥数量。两者在今天都远超暴力破解的能力。AES-256 多了一些余量,轮数也更多,但现实中的泄露来自弱密码、存放的密钥和备份,而不是在这两者之间选了哪一个。

存储照片,GCM 比 CBC 好吗?

一般来说是的。GCM 既隐藏内容又能发现篡改,而 CBC 要另加完整性校验才能做到。两者都可能实现得好或不好,所以要问厂商怎么处理 nonce 和完整性。

参考来源

VELDRIN

别只看算法标签,来看看 Veldrin 怎么处理密钥、恢复和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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